雪化时

潮起终有潮落时，梦里不觉梦醒分

个中梦想几成真

2008年7月22日星期二，戊子年大暑之腐草为蠲，大暑

题记

“昨夜朱楼梦，今宵水国吟。岛云蒸大海，岚气接丛林。  
月本无今古，情缘自浅深。汉南春历历，焉得不关心。”

    这是《红楼梦》第五十二回中，由宝琴吟出的一个“真真国”女子所做的诗。有人说这首诗隐晦地表达了曹雪芹对清廷统治的复杂感情。在笔者看来，这首诗写得如此写意、并让人浮想联翩，反而使得它隐藏了什么意思变得不重要了。而让其作为目前在京城热热闹闹的“新红楼”的选角之注解竟也挺合适。

    日前，新版电视剧《红楼梦》高调召开了开机发布会，并公布了主要角色的演员人选。其中，有十七位来自红楼梦中人选秀活动，“梦中人”选手更是在金陵十二钗中占了半数之多。这场声势浩大的活动、也是笔者自始至终关心的活动，终于可以真正落下帷幕了。不管它有多少商业运作的成份，也不管它和最终拍成的“红楼梦”有多少关系，不管这里面有多少矛盾分合，这场选秀活动毕竟在神州大地上掀起了红楼梦及古典文化的热潮、它也让更多的年轻人投身到民族传统文化中去追寻自己的梦想。仅从这一点上，它就是成功的。

    就像潮起终有潮落时，当这场选秀活动及新版红楼选角的风波慢慢平息之时，一个新的梦想也正在启航。《红楼梦》是中国文学史上独一无二的瑰宝，虽然尤如断臂维那斯，却更添其一种神秘的魅力。她所含盖的内容足够丰富、所具有的韵味足够独特、所承载的历史足够鲜活。她足以值得后来的人们去反复演绎和理解。就像导演李少红所说的，就像攀登珠穆朗玛峰，她永远在那里，而我们需要做的只是攀登…

    从这个意义上讲，有些争议实属正常。就像现在说得最多的所谓“额装”的问题，不管它是不是只存在于戏剧中、也不管它是不是在挑战大众的审美。“梦”嘛，本就不是生活真实，如果新红楼真能拍成如梦如幻、似假似真的效果，也一样让人叫绝呀！笔者臆想，这剧中人也不会从头到尾都一个装扮吧？否则的话，真让人怀疑叶锦添大师的创造力和观众们的智商了。

    现在那么多人去关心谁去演、定型装这些问题，说来说去还是表层问题。不知有几个人去认真地研究红楼梦所要表达的作者的感情。就像题记中的诗一样，作者的笔触是极其细腻的、表达的感情又是极其丰富而含蓄的。他所赋予宝黛钗等一干十几岁的少年的思想看来是远远超出其应有的成熟度的，而其一言一行又如与生俱来、毫无雕琢。这样看来“演”起来就太难了，既要儿童般的纯真、又要切合曹公笔下人物的复杂情感和素质。看来只有找到具有如书中人物一样固有气质的小演员来诠释了。

    梦里不觉梦醒分，人不可能永远生活在梦境中，书中的人却可以。说是人生如梦，醒时只见江上明月。梦如果是甜蜜的，梦醒之后就会充满苦涩。《红楼梦》的后半部书就如大梦初醒般的惊竦与萧瑟，与原先之梦境真是大异其趣、却又一脉相承。书稿的遗失、续书之失义，让一切扑朔迷离。八七版电视剧有了自己的探索，虽不成功、但勇气可嘉。新红楼也应继续这种努力呀！难道让高鹗这斯继续贻害吗？虽然曹公无法再生、但他毕竟是我们的同胞，合几代人之智慧，终究可以解开雪芹的谜语吧？

    “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解铃还需系铃人，曹公也是从中国文化的传统中走来，让我们也到那里去寻找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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